乾荷葉

【元曲譯文及注釋】劉秉忠:乾荷葉(第四首)

夢裡繁華過

劉秉忠的組曲《乾荷葉》中的第四首,揭示了乾荷葉最後的下場,滿目的淒涼之景。荷葉被秋日的風霜摧殘,肢體被折曲最終沉默在秋水之中,結束了那似水流年的繁華夢。雖然是描繪荷花荷葉,但那剎那的花開花落葉卷葉舒,其實也就是人世的真實寫照,不禁慨歎起那時勢的炎涼、人事的無窮變故。面對那必然的轉變和消逝,在這蒼茫的人世,我們又應該如何自處?

1. 元曲原文

《乾荷葉》

劉秉忠(元朝)

乾荷葉,色無多,不耐1風霜剉2。敗秋波3,倒枝柯4 5。宮娃6 7齊唱《採蓮歌》,夢裡繁華過。

2. 注釋

  1. 不耐:受不了、禁不起
  2. :又寫作「銼」,指摧殘、折磨的意思
  3. 秋波:秋天明淨的水波
  4. 敗秋波:一作「貼秋波」,
  5. 枝柯:枝條
  6. :美女,在吳楚地區會稱美女為「娃」
  7. 宮娃:宮女

3. 譯文

枯萎的荷花葉子,顏色是那樣的暗淡無光,再也經受不起風霜的摧殘折磨。枯葉的枝條東倒西歪,貼在秋天的水波之上。宮女們一起唱著採蓮歌,但那繁華盛景就如同夢一樣消逝了。

4. 賞析元曲

在第四首《乾荷葉》中,前面五句皆是描述乾荷葉在秋日裡飽受折磨摧殘的淒涼之景。而這個部分和組曲中的第一首,在內容上是相呼應的,揭示了乾荷葉最後的結局,刻畫了其悲慘的命運。但如果只是純粹描寫這悲慘的結局,則只會流於表面,未能深化這份悲涼。在最後的兩句中,劉秉忠峰迴路轉令你在剎那間憶起荷葉曾經的風華月貌,滿目皆是舊日的繁華璀璨。這種巨大的落差,造就了感情上的激烈起伏,一種惋惜之情打從心底洶湧而至。這份感情被升華深化,使人產生共鳴,深切體會到那生命的短促和無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