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紅採蓮女

【元曲譯文及注釋】楊果:小桃紅·採蓮女(第三首)

傷心莫唱,南朝舊曲,司馬淚痕多

楊果作為金朝的遺民,在《小桃紅·採蓮女》組曲中的第三首,盡訴哀悼金朝滅亡、吊古傷今的情感。文句中以極其含蓄的形式,在隱蔽楊果個人見解的同時,帶動讀者的想象,感受到當中所蘊含的黍離之悲。當中最為精湛的一句便是「南朝舊曲,司馬淚痕多」,以極富詩詞意境的婉轉形式表達了這份亡國之痛。

1. 曲牌「小桃紅」

「小桃紅」是越調常用的曲牌名,又被稱為「平湖樂」,固定的句式為七五七、三七、四四五,一共八句八韻,當中「四四五」中的「四四」兩句必須要使用對仗。

楊果筆下的《小桃紅·採蓮女》為組曲,由十一首組成,這裡選取的是其中的第三首。

2. 元曲原文

《小桃紅·採蓮女》

楊果(元朝)

採蓮人和1採蓮歌2,柳外蘭舟3過。不管鴛鴦4夢驚破5,夜如何?有人獨上江樓67。傷心莫唱,南朝舊曲8,司馬淚痕9多。

3. 注釋

  1. :應和,跟著唱
  2. 採蓮歌:原指南朝民歌,這裡泛指江南女子採蓮時所唱的歌曲
  3. 蘭舟:用木蘭樹木所做的船,這裡指裝飾精美的採蓮小船
  4. 鴛鴦:一種水鳥,雌雄偶居,相依相從,文學中常用來比喻夫婦
  5. :分離
  6. 江樓:江邊的樓台
  7. :睡覺、躺臥
  8. 南朝舊曲:南朝時的歌曲,這裡指的是南朝(南朝時公元420年晉朝滅亡後在江南所建宋、齊、梁、陳的總稱)陳後主的《玉樹後庭花》一曲
  9. 司馬淚痕:唐朝詩人白居易於元和間(公元806-821年)被貶為江州司馬,任職期間著有《琵琶行》描述當時被貶的狀況,詩中最後一句寫到「淒淒不似向前聲,滿座重聞皆掩泣。座中泣下誰最多?江州司馬青衫濕」,這裡的「司馬淚痕」便出自於此

4. 譯文

採蓮的婦女們一唱一和地唱著《採蓮歌》,她們那裝飾精美的採蓮小船在柳樹下蕩過,哪裡還顧得這些歌聲,會把情人們的美夢驚破。夜晚又將會是怎麼樣?有人孤零零地睡在江邊的樓台裡。傷心的時候,請不要再唱南朝的舊曲,否則因亡國的傷感而流下的淚水,會比當年江州司馬白居易流下的眼淚還要多!